第八十五章 登门谢罪 (第2/2页)
佩姗傲慢道:“算你猜对了,既然都明白,我是来祭拜桀琅的,那你们为何还拦住我,不给我放行进去。”
蛟鱿耐心解说道:“不好意思,你来晚了一步,桀琅早已给送上山埋葬,如需祭拜故人,还麻烦你移步到虐心海滩。”
佩姗大惊道:“你说什么?为何会下葬那么快,按照水幻都的规定,长老级别的人物离世,不是得作法七七四十九天后,才给进行海葬吗?为何这才十来日,便已完成仪式?”
蛟鱿解释道:“那是以前国泰民安之时,亡故之人才有的特殊待遇,如今正处动乱之际,便不再遵循那些繁杂的步骤。
另外,他是第一个死于非命的长老,故而也不太适合,用传统的方式来下葬。
所以,他只经过三天的隆重作法仪式,便入土为安,并非是常见的海葬模式。”
佩姗听后满脸扭曲,大惊失色问道:“土葬?再怎么说,他也是部落长老,怎么可以如此草率,就安葬了他。”
话音刚落,便有爱出头的士兵道:“你也知道这么说?当初你毫不留情杀死长老,奈何没想到这些,现在却在这里埋怨。”
佩姗想说话反驳,却自觉低下头,进入沉思悔过的安静中,以求应付众人的口诛笔伐。
片刻后,蛟鱿看着她满面忧伤,于是提醒道:“好了,我让人带你去埋葬他的地方吧。”
佩姗尊敬地点点头,带着歉意委婉道: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在迷怨兵士的引领下,佩姗来到桀琅的坟墓处,却见屈悯已在此,以守墓人的身份跪拜着。
正值年少风华的屈悯,经过一番变故的洗礼,此刻完全像丧失了意志,任由聒噪的海风,吹得他蓬头垢面,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,充满让人失望的色彩。
佩姗轻声碎步,走近桀琅的坟墓,屈悯貌似并不在意她的到来,仿佛这是预料之中的安排那样。
他依旧无精打采跪在沙滩上,久未合眼的凹陷眼眶,目不转睛守望着桀琅的孤坟,隐约间看得到他愤怒的情绪。
天空乌云密布,低沉压抑,狂风肆虐,风卷云涌,树木摇摆,枝叶凌乱。
周遭的环境,仿佛在演奏一场,生死永别的亡灵之歌,为陷入冷战边缘的两人,加注感伤的养分。
佩姗面无表情,低头不语,清瘦的身影,在气旋的包围下,显得弱不禁风。
她恭敬地做完祭拜之礼,难受的自言自语道:“都说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我怎么就没看出,当时你的心意。我竟然还用那种,惨无人道的方式对待你,现在回想起来,我的心如同刀绞般痛苦。”
跪地的屈悯,听完佩姗似乎故意说给他的话后,阴森地冷淡道:“哼哼哼······哈哈哈······真是好笑,杀人的时候毫不犹豫,事后才知道反省悔悟,可谓是猫哭耗子,黄鼠狼给鸡拜年,虚情假意,口蜜腹剑。时光不会倒流,人也不可复活,你这样罔顾事实,滥杀无辜,是要遭报应的。”
佩姗欲哭无泪,面带伤心道:“你说得对,出来混始终是要还的,我们部落,也不是沦落为海上浮岛了吗?正好验证了你的诅咒。”
屈悯嘲讽道:“人在做天在看,你们施行逆天政策,必然遭受天怒人怨的谴责,而你们的浮山陨落,便是上天最直接给力的惩罚。”
佩姗语气低沉道:“每个人的内心,都是一座孤岛,长期无人照看和光临,只会变得越发荒芜,越来越离经叛道,脱开正常的轨迹,变得不再和谐融洽,甚至极端得,堕入万劫不复的仇恨深渊。”
屈悯继续昂声道:“岁月带走了宝贵的生命,却挥不去残留的伤痛,世上没有后悔药,你这样悔不当初,只会让人愈加反感。”
佩姗见屈悯义正言辞,却不顾事情的前因后果,于是打起精神理论道:“你别只顾着说废话,无端指责于我们,先想想你们暗地里下毒,让侍女们中毒的龌龊事情吧!”
屈悯不再保持安定,撑地而起道:“下毒害你们?别开玩笑了,这种强行附加的罪行,我们可担当不起。”
佩姗冷然哼声道:“你们既然敢做,为何就不敢爽快的承认?”
屈悯稍有失控道:“没做何来承认之说?我们虽和你们不和睦,但做事向来光明磊落,况且圣女接任大典那天,我们还派出代表团去赴宴,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的,跟你们闹出矛盾纠葛?”
佩姗面带镇定道:“看你狡辩的还振振有词,那几个外来之人,你倒是给解释下,怎么回事啊?”
屈悯气愤不平道:“什么外来之人,简直是无中生有!我说你们女人,怎么都总是啰嗦,一会这一会那,东拉西扯的,到底有完没完!我现在心情不好,别来惹我,否则我怕管不住自己的拳脚。”
佩姗嘲笑道:“怎么我一说到关键证据,你就开始表现得不自然了,难道是做贼心虚了吗?”
屈悯正眼对道:“做贼心虚?你不配说这话!”
佩姗冷笑道:“哦?我不配,那你就配吗?”
屈悯反击道:“我配不配无所谓,我只知道你们守眷部落,一向喜欢凌驾于世人头上,总搞些见不得人都勾当来。
如今又污蔑我们下毒害人,看来你们真的是太过闲逸了,喜欢拿这等事情来找茬,挑破两部落原有的和平。
老实告诉你,即便我回答了,答案也跟长老是一样的,就是那些人跟我们素昧平生,自然就无勾结之说!”
佩姗继续冷颜道:“既然你们跟那些人没关系,那为何有人在圣女继任大礼当天,看见你们几乎同时,步调一致的登上圣殿之山?”
屈悯驳斥道:“世上千奇百怪的巧合多的是,你别总拿鸡蛋里挑骨头的事情,来延伸可恶的话题。”
佩姗不想跟自身年龄相比起来,偏小太多的人做计较,于是忍让着屈悯。
本来她是祭拜桀琅的,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清净之地,跟别人大吵起来,这不是她想要的现象。
于是,她静下心道:“今天不给你做无谓之争,来日再找你们理论。”
屈悯不甘示弱道:“你亏心事做多了,没脸继续说下去吧?”
佩姗气急败坏的样子道:“你给我闭嘴!这是桀琅的长眠之地,我是来给她道别的,不想在此大开杀戒。”
屈悯反过来嘲讽道:“浪荡妇人,口齿含混,无理撒泼,狗急跳墙!”
佩姗听后怒火冲天,立刻引诀作法状。凝结灵力光芒后,她毫不犹豫就向屈悯释放而去,势要将屈悯修理一番。
做好全力反击准备的屈悯,看着佩姗攻势汹涌,突觉生无可恋。
最后,在他将要被粉身碎骨间,佩姗却心软停了下来,一个人默默转身离开,朝虐心海滩的边际走去。
他看着佩姗远去的背影,竟然略微有点伤情了,凶恶的敌视表情,逐渐化作温柔的面容。
世间人性善恶的挣扎,在感情的掺和中,被无故的撇清了关系,仅剩下自我过滤的余地。